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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经实际出资人的同意,名义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是否有效?

2020-10-15 11:04:59     次浏览

相关法律规定
      《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
      《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案情简介
       2014年12月17日,朱周平、郑慧俊(甲方)与袁园嫦(乙方)签订《股权委托管理协议》,约定:朱周平占广发公司股权70%、郑慧俊占股权30%。甲方将股权委托给乙方管理,乙方并不实际享有股权。后各方按约将广发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同日,广发公司(甲方)同意朱周平、郑慧俊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徐斌(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后广发公司与徐斌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徐斌享有的权利义务由新的受让人陈红艳、陈红玲受让,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朱周平、徐斌签名,广发公司加盖公章确认。2016年7月22日,袁园嫦与陈红艳、陈红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袁园嫦所持有股权中的99%转让给陈红艳、1%转让给陈红玲,双方签名并加盖广发公司公章。后袁园嫦与陈红艳、陈红玲将广发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陈红艳、陈红玲名下。郑慧俊向一审法院请求:1. 确认袁园嫦与陈红艳、陈红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 判令《股权委托管理协议》解除;3. 判令撤销变更登记。一审法院支持了郑慧俊的诉讼请求。陈红艳、陈红玲、朱周平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 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 二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股权委托管理协议》解除、确认郑慧俊享有广发公司30%股权。
 
裁判要点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关于名义股东未经实际股东同意对外转让股权是否有效的问题。
       首先,2014年12月17日,郑慧俊、朱周平与袁园嫦签订《股权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将股权登记在袁园嫦名下,郑慧俊、朱周平为实际股东,袁圆嫦为名义股东,并于2014年12月2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委托管理协议》并未明确授权袁圆嫦可以对外处分广发公司的股权。名义股东袁圆嫦未经实际股东郑慧俊同意,将郑慧俊广发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陈红艳、陈红玲,并于2016年9月1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袁圆嫦处分郑慧俊股权行为为无权处分。但《公司法》第32条第2、3款规定:“记载于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股东姓名或名称未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实际股东郑慧俊、朱周平与名义股东袁圆嫦签订的《股权委托管理协议》是合同关系,该协议只能约束签约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第三人陈红艳、陈红玲。郑慧俊的股权被无权转让后,股权受让方陈红艳、陈红玲可以主张善意取得公司股权。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物权法》第1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袁园嫦与陈红艳、陈红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前,实际出资人朱周平与股权受让人陈红艳、陈红玲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二》,该补充协议约定将广发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陈红艳、陈红玲,并对郑慧俊后续经营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补充协议并未有郑慧俊签名确认,陈红艳、陈红玲和朱周平在郑慧俊未知晓和到场的情况下,对郑慧俊的权利义务进行处分,侵害了郑慧俊的合法权利。袁园嫦处分广发公司股权后,由朱周平收取了陈红艳、陈红玲300万元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从中可知,陈红艳、陈红玲与袁园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知朱周平、郑慧俊系实际出资人,对朱周平、袁园嫦是否有权转让郑慧俊广发公司股权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难以认定陈红艳、陈红玲受让郑慧俊广发公司30%的股权系出于善意。因此,陈红艳、陈红玲受让广发公司股权不符合善意取得。
       再次,上诉人陈红艳、陈红玲辩称袁圆嫦的行为系表见代理,如前所述,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股权受让人陈红艳、陈红玲可以善意取得主张股权转让有效,但上诉人陈红艳、陈红玲以袁圆嫦的行为系表见代理,进而主张股权转让有效不符合规定。此外,陈红艳、陈红玲与袁圆嫦交易时,知道袁圆嫦为名义股东,实际股权人为朱周平、郑慧俊,故袁圆嫦无权处分郑慧俊的股权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
       综上,袁圆嫦未经郑慧俊同意处分郑慧俊广发公司30%的股权,事后郑慧俊亦未予追认,且第三人陈红艳、陈红玲受让郑慧俊广发公司30%的股权不符合善意取得,故该30%股权转让无效。”

延伸阅读

         实践中,名义股东未经实际出资人同意擅自处分股权,第三人在满足《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法律要件的情形下,可以善意取得标的股权,即相关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当第三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且实际出资人对名义股东的无权处分行为未予追认时,名义股东未经实际出资人同意对外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
       一、对于隐名股东或实际出资人来讲,显名股东或股权代持人因工商登记而拥有股权的所有权外观,容易出现其股权被持有人无权处分的风险,所以一般情况下避免采用股权代持;确有必要股权代持的,隐名股东需要对显名股东的权利进行必要的限制,比如在代持协议中增加持有人无权处分时的责任承担,防止其股权被无权处分,并由第三人善意取得。
       二、对于受让人来讲,股权善意取得须同时满足转让人无权处分、受让人善意、合理价格买入、完成变更登记等要件,其中价格是否合理是容易评估判定的因素,因此一定要合理定价,不能贪图便宜,以不合理低价买入标的股权。善意的判断取决于受让人知情与否,知情即为恶意,不知情即为善意。